第(2/3)页 沈砚没回答。他抬头看穹顶裂缝,天光漏下来,照在他脸上。他眼角有泪,可他自己都不知道。 “走。”他说,“去旧京。” 话音未落,掌心的紫黑纹路突然一跳,像有人在里面敲鼓。沈砚低头,纹路尽头,又浮现出两个字,这次不是李烬,是另一个名字。 苏清晏。 沈砚瞳孔一缩。他猛地抬头看苏清晏,她雪衣上的血口子正在发黑,伤口边缘泛起一圈紫黑色的纹路,跟他掌心的如出一辙。 “苏清晏你——” “我没事。”苏清晏低头看了一眼伤口,脸色平静得可怕,“沈砚,铜钱上的字,我猜到了。” 她抬起头,眼底映着天光,像星星碎在了井里。 “弑神,弑的是鼎。鼎要吞你,吞我,吞所有人。李烬在帮鼎。谢无咎……也在帮鼎。” “那我们要弑的——” “是鼎本身。”苏清晏抓住他的手,掌心的火种灰烬簌簌落下,露出焦黑的皮肉,“沈砚,三天后,旧京见。到时候你握不住火种,我帮你握。” 沈砚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 地宫外,乱葬岗方向,尸手破土的声音又响了。密密麻麻,像一万只老鼠在啃棺材板。可这次,它们没有往里冲,反而朝旧京方向爬,爬成一条黑色的河。 霍斩蛟手背上“杀”字金线一闪,他猛地站起来:“走!老子倒要看看,李烬那个老阴货能玩出什么花样!” 温晚舟一边哭一边捡算盘珠子:“我的嫁妆本没了!没了!沈砚你以后当了皇帝得赔我!赔我三倍!” 顾雪蓑靠着石壁打哈欠,灰袍上破洞漏风:“三天。够我睡十二个时辰。剩下的时间,够说九句真话。” 他睁开眼,看了沈砚一眼。那一眼里,有灰蝴蝶在飞。 “沈砚,你娘给你留的东西,在旧京地下。找到它,你才能握得住火种。找不到——” 他又打了个哈欠。 “找不到,你就变成鼎的一部分。跟谢无咎一样,跟李烬一样,变成鼎的狗。” 沈砚攥紧拳头。掌心紫黑纹路灼热,像有人在里面烧纸。 “三天。”他望向旧京,黑鸦盘旋处,鼎影倒扣,像一口巨大的棺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