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旧京见。” 他话音未落,掌心紫黑纹路突然炸开,无数血丝从焦痕里钻出来,爬满整条手臂。血丝尽头,浮现出一行小字,笔迹娟秀,像女人写的: “砚儿,娘在旧京等你。别带火种。火种是假的。” 沈砚浑身冰凉。他娘的字。他娘死了十七年,可这笔迹他认得,每一个字都认得。 “娘……”他嘴唇哆嗦着,嗓子像被人掐住了。 那行字闪了闪,消失了。掌心的紫黑纹路缩回焦痕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沈砚知道,他看见了。他娘在旧京。在鼎里。在等他。 苏清晏抓住他的手,十指交扣,指甲掐进他肉里。 “沈砚,你娘——” “我知道。”沈砚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,“三天。旧京。我娘在等我。” 他抬起头,眼底的赤红褪去,只剩一片死寂的黑。火光映在他瞳孔里,像两颗烧尽的煤球。 “但是苏清晏。” 他握紧她的手,焦黑的掌心贴着她的掌心,紫黑纹路和赤红纹路交缠,像两条蛇在打架。 “火种是不是假的,我说了算。鼎是不是要吞人,我说了算。李烬是不是在等我,我说了算。” 他笑了一下。嘴角的血还没干,笑起来像个疯子。 “三天后,旧京。老子把鼎砸了,给所有人看。” 地宫穹顶,天光漏下来,照在他脸上。天边赤星银星并悬,像一双眼睛盯着他。远处旧京方向,钟声又响了。这次是九声。九声之后,黑鸦齐鸣,鼎影震动,整个地宫的碎石都在颤抖。 沈砚攥紧苏清晏的手,朝旧京方向迈出第一步。 他掌心的火种灰烬里,一枚铜钱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。一半刻着“众生自救”,一半刻着“弑神者死”。 裂口里,黑血汩汩往外冒,像大地在流血。 第(3/3)页